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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花琴]大音无弦:17.篇九 别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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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抚了抚林白的后背,林白的呼吸渐然平伏起来,甚至问了商岭他可否受伤,商岭摇摇头,道:我无大碍,他粗略看了林白一眼,道:你身上的擦伤,回去搽些药酒便是。反而是你的师兄

    林白少有地不再数落阮清昼的不是,他站起身来,却一下子腿软,打了个趔趄,商岭扶了他一把,林白道:你去看看他的伤罢。他对着商岭心忧的目光,摇摇头,让我一个人想些事情,我没事的。

    商岭沉吟一阵,点一点头,与林白一同回了院前,又送他脚步虚浮地回房,方才到另一处去找阮清昼了。

    商岭推开门时,阮清昼早将衣服脱了个七七八八,露出肌肉紧实的后背,他正往自己被琴弦音浪削得皮开肉绽的伤口上抹药油,商岭的脚步一顿,有点儿想退,但对方早便觉察到他的动作,哈哈笑了声,道:怎么?你怕林白吃醋?他够讨厌我了,还怕这口飞醋?

    商岭倒是被他歪风邪气的问话问得心情松快许多,他见着阮清昼动作艰难地试图为背心的伤口上药,呲牙咧嘴地骂娘,便径自从他手中拿过药气冲天的油膏,挑在小勺里匀开涂抹。阮清昼往榻上一翻,将□□后背让给商岭,长吁一口气:多谢、多谢。

    商岭看了会儿阮清昼的伤,又强行扯过他的手把了会儿脉,道:你这儿有针筒么?

    阮清昼一愣,边指了指一旁的药柜:你怎么还会医术?

    粗通一二。商岭回答道,去柜子里翻了银针,放在烛火上炙了八巡。

    待得商岭施针之后,阮清昼似笑非笑,眼里慧光如炬:你这不叫粗通罢?如此医术,居然连副像样的针具也没有,万花谷如此吝啬,连医具都没钱——嘶,好疼!我不说你师门便是,我只是好奇。

    商岭面无表情地将针一一拔除,方才场景使他心悸未消,他无意去谈论自己的师门旧事,便问:击碎幻影之后,你说‘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是什么意思?

    阮清昼不想他会问这个问题,面上显出了讶异色彩,但他仍旧开口答道:商先生知道‘迴梦逐光’的原理么?

    商岭摇摇头,阮清昼看着身上穴道上细小的针眼,继续道:一是使人梦影,便如同你上回做的梦那般,乃是神识之中的虚幻。而经过长歌门的武学改良,逐渐便有第二种用途,它能复现过去短暂时间里,人的影子。越是熟悉之人,影子便越是清晰。

    只是这办法对于光暗环境的要求着实太高,青天白日亦或是永夜暗沉,都没有效果。故而只是个用以娱情的小伎俩。偏偏这个季符的影子,真是太过真实。我几乎第一眼便断定,忘弦子与长歌门有极其紧密的关系。阮清昼道,面上亦是疑云遍布,三年前,我赶到千真琴坊的时候,季符已经身死,在场诸位长歌弟子均受了重伤凶手逍遥法外,如此想来,门内有内应,似乎也能说得通。

    他对上商岭的目光,又道:林白自那件事后便被派出千岛湖,他本人也有离开长歌的意愿,不想三年之久,他竟再也没有回去。你不觉得奇怪么?

    我不回长歌,你不回万花,不过都是烦了那些庸人。但林白不一样,阮清昼移开视线,看着身侧恒定燃烧着的灯烛,乌黑的灯芯结出一朵半大不小的灯花,火星子毕剥一亮,他打入门以来便是师门的希望,小小年纪,斫琴的手艺甚至远远将他的师兄们抛在后面,可偏又不爱争,大家都喜欢他。他不回去,是不愿回,还是不能回?

    商岭整理医具的手一顿,林白同他说这些年自己走过许多地方,但却唯独没有提及回到长歌门的事情,重逢时他浑身是伤,与其说是在江湖中偶遇劫匪,不如说受人追杀,但林白从来不提,如今想来,果真有许多蹊跷关窍。

    商岭脑海中诸般想法转动不歇,不乏阴暗恐怖的想见,末了他却缓声道:我相信林白。

    这是他在阴霾风暴、谜团重重中,唯一能够做的事情。

    此后一日,林白一直闷闷不乐,商岭晓得是那夜剧变使他想起往昔之事,他不知该怎么哄林白开心,便时时陪着他,有时在山光水色之中,一坐便是几个时辰。两人俱不言语,但并不尴尬。直到阮清昼终于看不下去,便拿一节青竹杖敲林白的脑袋。

    林白伸手护住头,嗳呀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看着自诩为病患的阮清昼。

    阮清昼劈头便问:你打算在我这里闷头白吃白喝到什么时候?

    林白气鼓鼓地、烦不胜烦地顶嘴:走时付你饭钱房钱怎么样?

    阮清昼嘿一声笑开,顺着林白的话往上爬:那感情好。

    商岭皱着眉对阮清昼摇摇头。

    阮清昼对商岭的印象还算不错,便也不再作难,他将拐杖插在地上,顺势蹲在了林白身旁,看着满目寒潭流波,道:那晚你也看清楚了,能够造出这样的影子的人,并不是外人。你打算怎么办?

    林白难得听他舒缓语气说这样一席话,他轻飘飘看了眼阮清昼,回答:昨日我去巴陵镇上收信,秦师兄来信说,他告假来巴陵省亲,顺便带一些人手调查此事。大约今日便到了。午间我去一趟巴陵镇,去探探虚实。

    阮清昼捡着石子儿打水漂,闻言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他又一顿,问:秦安的家眷竟在巴陵县么?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惊霜师兄不太说家中之事。我也不知晓细节。林白抬眼看看天色,又道:我该走了。

    林白起身,又似想到什么:青玉流不能用了,我一个人修不好。你还是赶紧回一趟长歌门,求崖牙师父帮你一帮。

    阮清昼不以为然,鄙夷道:我才不稀罕回去。青玉流不能用了,我随便斫一把琴,琴声还是一样好听。

    林白一噎,听他这般轻薄门下好琴,心里气忿不平,正要发作,商岭却握着他的手掌按了按,林白看了商岭一眼,将心里的气压了下去。

    闻香岭离巴陵镇尚有一段路途,夜雨河流经此地,河道骤然开阔,包绕成了一汪秀美如镜的湖潭,今日云翳渐起,水生秋凉,一层薄如禅纱的水雾笼罩在湖面之上,将不远处田垄中深翠欲滴的芭蕉树与光秃秃的油菜茬子映成模糊一片。

    林白与商岭并驾齐驱,马蹄子踩踏在湿润泥壤里,一起一伏。

    林白忽道:这几日你与阮清昼走得很近。

    见商岭眉头微挑,转过脸来,林白赶忙补道:我没有其他意思,这话一开口,便是此地无银,林白一张薄脸皮顷刻便红了半分,他试图垂死挣扎:我就是好奇,你们都在说什么。嗳,你不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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